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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但桌面上还散着几个没来得及收走的茶杯。空气里有烟味和茶水味混在一起，某种大型议事刚散场的余味。程以宁指了指椭圆形会议桌靠门的一把椅子，“调度会的时候你坐这个位置，靠门但离我近。你目前不是正式秘书，坐后面当记录员，少说话，但耳朵竖起来。”

　　她跟着程以宁走完这几个地方，注意到一个现象。走廊里每一个跟程以宁迎面相遇的都会微微让路，不是畏惧，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退后。这种退后和她在培训局看到的让周敬棠不同。培训局的让周敬棠，是下级对直接领导的谨慎。县委的让程以宁，是全县局委办乡镇一把手的目光，里面除了尊重还夹杂着一些审视，她想这条路应该不是用权威铺的，是用历次事调整中做出的硬核决定一步一步踩实的。

　　转完一圈回来，程以宁把手里那袋茶叶搁在林屿桌上，一起放下的还有一枚不锈钢带链子的党徽，显然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备用件。

　　“给你的。茶是安吉白茶，县农业局的扶贫产品。这茶不贵，但味道正。你泡上试试。”

　　林屿接过茶叶。塑料袋的封是用订书钉钉住的，一个很率的包装，不像市面上卖的商品茶。她打开封闻了一下，清香味很正。

　　“谢谢程书记。”

　　“茶叶的值钱不在包装盒。才也一样。”

　　林屿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程以宁在借调审批表上签了字，但今天才是真正的面试。办公室提前安排好了、茶叶准备好了、让联络员亲自接，程序上她已经是借调员。但能不能在这个大院里待住，还得看她接下来每一天的表现。她必须用一个月的时间证明程以宁在茶馆里对她的判断没有错。

　　十一点半，食堂开饭。

　　县委机关食堂在院子西北角，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程以宁带她上了二楼，在最里面那间小包间里坐下。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六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红烧、清炒豆苗、西红柿炒蛋、一份酱萝卜，汤是冬瓜排骨汤。都是家常菜，量不大。

　　“坐。就我们两个。”程以宁拿起筷子，“食堂的菜没有培训局的好吃，但管饱。”

　　她夹了一块红烧放进林屿碗里。不是给客夹菜的客气，是在表达一种默认的亲疏距离。县委书记不会给一个临时借调的夹菜，除非她打算留这个。

　　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