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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边开始代工作。她的吃饭速度快，夹菜快，咀嚼也快。林屿猜测这大约是长年下乡养成的节奏，跑乡镇的没时间细嚼慢咽。

　　“部培训改革专项这件事，你的思路是什么。”

　　林屿放下筷子，把从接到借调通知后就一直在构思的方案框架简要汇报了一遍。从培训经费的审批权下放到效果评估的标准化流程，每说一个点都把逻辑链和县的契合度拉出来对照一下。

　　程以宁听着，中间没有打断。她等林屿说完，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起来。

　　“逻辑没问题。但有一个漏。你的方案里，经费审批权下放到乡镇以后怎么防止乡镇截留？培训经费到下面很容易被挪去补别的窟窿。你不解决这个，方案写得再好也推不动。”

　　林屿愣了一下。这个漏她确实没有考虑到。在培训局的时候经费是市里管，不存在截留的问题。到了县里，钱到了乡镇那一层，怎么用就不是制度能完全约束的了。

　　“这个我得再调研。”

　　“对。先调研，再写方案。你先把思路框架整理出来，发我看。不用急，给你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多跑几个乡镇，搞清楚了乡镇的实际况再动笔。”程以宁喝了一汤，“你到我这边的身份是借调部，编制在培训局。但这不影响我对你的要求。我对你的要求和我的正式部一样，每一件下去的事都必须落地有声。”

　　林屿把最后一饭咽下去，说了一句“是”。

　　下午开始熟悉公文系统。县委办有自己的内网，和培训局的系统不互通。秦浩花了一个小时教她怎么查收文、怎么转办、怎么归档。收文分两类：机要件和普通件。机要件走纸质流转，每一站都要签收；普通件在系统里流转，但到了乡镇有时候收文不及时，需要电话催促。秦浩给她列了一张常用联系清单，上面有各乡镇党政办主任的电话、县财政局预算科的内线、组织部部科的传真号、还有几个经常需要对接的局委办办公室电话。

　　“程书记的习惯，机要件当天必须签完，不能过夜。普通件三天内必须流转，超时要说明原因。你如果接到乡镇催办的文件，先核实流转卡上的时间，再打电话催。”

　　林屿把这些一条一条记在笔记本上。培训局的公文流转和县委办的不是一个量级。培训局一天收文二三十件。县委办一天收文上百件，每一件都要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流转，超时要被督查室通报。她翻开秦浩给她的流转台账样本，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