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夏薇坐在浴缸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看着水位一寸一寸地涨。她身上还挂着那条撕烂的丝袜，从裆部裂到膝窝，湿漉漉地卷在大腿上。顾泽跪下去，捏住丝袜的边缘，一寸一寸往下卷。露出她冻得发白的皮肤，小腿肚上有几道被雨水冲出来的泥痕。他把丝袜从她的脚尖脱下来，扔进角落的篮子。

他绕到她背后，解开内衣的搭扣，湿透的棉布从肩褪下去。房弹出来，被冷空气激得缩紧。内裤贴在她的腿心，他勾着边缘，一寸一寸褪到脚踝。那条白布上沾着一片半的白浊。她抬起脚，让他把它拿走，脚踝上留着一圈丝袜勒出来的红印。

他挤了一点洗发水在掌心，揉出泡沫，站到她身后。手指进她湿透的发里，一寸一寸地按。泡沫顺着鬓角淌下来，滑过耳廓，滑进颈窝。

她闭着眼睛，往后仰，靠在他的小腹上。他的手指从发根按到后脑，又按到耳后。每按一处，她的肩膀就松一分。

“这里疼，”夏薇说，指着后脑右侧。

“撞到门了。”顾泽按着那一块，力道放得很轻。“肿了一点。”

“那就是真的撞了。”她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水温怎么样？”他一边冲掉她发上的泡沫，一边问。

“比外面暖和一百倍。”夏薇闭着眼睛，嘴角往上翘。“你的手比水还暖，我想让它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

她又抬起左手，要去摘腕表，扣子在她的指尖下滑了两次。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压住表扣。轻轻一拨，细银链松开了。

表盘上蒙着水雾，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他把它放在洗手台上，表盘朝下。她看着那块表，嘴唇动了一下。

“我一次也没有看它。”

“我知道。”

他脱掉湿透的衬衫，又脱下那条灌满雨水的长裤。肩那一圈牙印在灯下清清楚楚，皮肤肿起一圈，没有出血。夏薇的手指伸过来，指腹一点一点地描着那圈印子，停在最的一处，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去，舌尖在牙印上轻轻舔了一下。热水漫到了缸沿，他伸手关掉龙。水面平下来，映出两个的影子。

他先跨进去，水温烫得他的脚背缩了一下。他坐下，后背靠着缸壁，热水没过胸。夏薇扶着他的肩进来，膝盖跪在他的大腿两侧，水面一阵晃。她面对着他坐下去，贴着他的大腿，房压上他的胸。两个的皮肤隔着热水贴在一起，从胸到腹没有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