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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她从母亲手里抽过笔，在林婉的签名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笔画七八糟。她又在后面添了一行：“同意，。”笔帽被她啪地盖上，扔回柜面，滚了半圈。

“你签。”她朝顾泽扬了扬下。

顾泽拿起笔，签下三个字。笔尖压得很实，笔画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顿点。林婉的目光落在那个顿点上，停了一息才把卡纸折起来，放进糖盒里，放在那枚红格纸方块上面，盖上盖子。

“我还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顾泽说。

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那粒珍珠，托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林婉低看着，伸手去拿，手指在半途停住，抬起来摸了摸自己光着的耳垂。她转过身，掀开糖盒的盖子，从最底下那层绵纸里捏出另一粒。它和手里那一粒一样是黄豆大小，白得有一点发灰。

“左边的那一粒在这里。”她说，“你来给我戴。”

“林雪就在后面看着我们。”

“我知道。”林婉说，看了儿一眼。“你们都看着。”

她背对着林雪，面朝顾泽，侧过，湿发拨到肩后，露出整个左耳。顾泽接过那粒珍珠，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细钉，对准耳慢慢送进去。她的耳垂被他的指腹托着，又软又烫，细钉进去的时候，她的下颌轻轻抬了一下。他把后面的扣托拧紧，指背擦过她的脖颈，那里的脉搏一下一下顶着他的指节。

右边的也是这样戴上去的。两粒珍珠贴在她的耳垂上，隔着一道湿发，白得发亮。林婉转过身来，下微微抬着，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躲开。

“你们做这个比做还慢。”林雪在后面说。

“闭嘴。”林婉说。她的语气里有一点笑，被她压了下去。

“妈，你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了。”

“我知道。”林婉说，转身走向卧室。“进来吧，两个都进来。我先说我的一条，三个谁也不许用‘她们’这个词。”

“为什么不能说她们？”

“谁是她，谁是我，每一次要说清楚。”林婉的背影站在卧室门，家居衫的下摆被窗光照得透出一圈腿的影子。“从现在起，说名字。”

卧室里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窗外的晚霞从橙红褪成了紫灰。床尾的樟木箱闭着盖子，上面搁着那把断齿的黄杨木梳。落地镜里映着一整张雾灰色的床，三个的影子依次走进画面，在门边站成一个很窄的三角。

林婉把腰带解开，家居衫往两边敞开，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