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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三下门铃，节奏放得很平。门里面传来两个的脚步声，一轻一重，重的那一个明显是赤脚踩着地板在小跑。门从里面拉开，林婉站在门框的左边。家居衫的领扣得一丝不，长发湿到了发梢。嘴唇比平时红了一层，下唇上有一处细小的齿痕。

林雪倚在她身后的墙边，发成一团栗色的云，白色背心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她的嘴角也肿着，抬手用拇指把那一点湿抹掉。两个的脸隔着一臂的距离并排站着，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在走廊灯下惊地像，一个绷着，一个野着。

“你来了，我听见电梯响了。”林婉说。

“按铃到开门，你们让我在外面等了两分钟。”

“她四点到的。”林婉说。“我没有提前通知你，这一条算我违约。”

“违约金我不要。”顾泽换上那双摆在最外面的拖鞋，抬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林雪。“你们在梳？”

“你他妈怎么知道的？”林雪抬了抬下。

“你的发比平时顺，发尾的结拆过。”

“你连发尾的结都看得这么细？”

“你来之前，我先答应你一件事。”顾泽说。他看着她的脸，目光没有下滑。“你的词条，今天我一个字都不读。你站在这里，我只看你的脸。”

林雪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往下压，压成一条硬硬的线。她的右手抬起来，银戒在门灯下闪了一下。指尖在锁骨上敲了两下，才放下去。

“你说过的话要算数。”她说。

“你问我一遍，我答一遍。”

“我他妈信你一回。”林雪说，把偏向一边。“进来，别站在门，邻居要听见了。”

客厅里只亮着落地灯的一圈暖光，窗外的江面反着一层金橙色的余晖。林婉走到玄关柜前，从抽屉里取出那张白色的卡纸，又拿起那支黑色钢笔，旋开笔帽。她用左手压住卡纸的一角，笔尖落在上面，没有立刻写。

“第七条。”她说。“这一条我想了整整四天。”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肩膀稳得像在签合同。顾泽和林雪都没有出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客厅。她写完，吹了一气，把卡纸转过来，推到柜面正中。

“第七条　任何一方说停，三皆停。说停的无须说明理由。停下之后是否继续，须逐再问一遍，逐再答一遍。林婉。”

林雪凑过去，下几乎抵到她的肩膀，把这一段念了一遍，鼻子里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