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0)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毫无防备的笑。苏晚晴坐在他旁边帮他挡了几杯，他摆摆手说“今天我高兴”，又仰灌了一杯茅台。然后他在伴郎的起哄下抱起她在台上转圈，差点把她摔下来，在她耳后说“晴晴我今天最开心”。她的手放在他后背上，搁在他心跳最快的脊椎第五节。后来他被伴郎架回了婚房，路上差点摔倒，皮带松了半截，领结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了。进了婚房他倒在床上，闭着眼含糊地说了声“晴晴你先睡——我有点疼”，然后翻了个身，抱着她的枕就睡着了。他不知道他的新娘在酒店洗手间摘下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纱，在出租车后座被车门夹了一道小的婚纱下摆里，大腿内侧全是她自己从教堂宣誓时就一直在流、流了一整路都没的透明。

城东，凌若辰顶层公寓。晚上十点。苏晚晴穿着婚纱坐在凌若辰的沙发上——她自己打车来的。婚纱裙摆铺了一地，纱歪在肩上，耳环丢了一只。她的水晶高跟鞋在玄关脱掉时左脚那只踢翻了他放在鞋柜旁边的旧雨衣——是顾清岚的，她认得。她光着脚踩在胡桃木地板上，婚纱拖尾在身后拖成一道银白色的河。凌若辰靠在沙发扶手上，桃花眼半垂着看她。她跪在地毯上，婚纱裙摆在她膝盖下铺成一片象牙白的海洋，手工蕾丝蹭在地毯长毛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她把纱从肩上取下来叠好放在茶几边缘——不是扔，是叠，和她每次在法庭上整理证据材料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今天在教堂里说了‘我愿意’。对着神父，对着程远，对着所有鼓掌的。但我在说那三个字之前默念的不是程远的名字，是你。”她仰看着他，那双一向温润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了今天在教堂时的克制——不是崩溃，是把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从舌根底下翻出来，和他上次在她体内时压在她子宫进最处的那一汩热度完全相同。“程远说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他不知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在出租车后座把你上次留在我里面的味道和他敬我那几杯茅台混在一起，吐在纸巾上，纸巾包在我婚戒盒子最内衬夹层——我不幸福，我只想被你。幸福是他给我的，我是我自己要的。”

她把手放在自己婚纱抹胸上，把象牙白绸缎往下拉。房从抹胸边缘弹出来——杯，尖是极淡的褐色，晕很小，但比上次他第一次她处时颜色了半号。那是怀孕的征兆——她还没测，但她知道。这几周她每天早上都在洗手间呕，程远以为是她胃不好，给她熬了无数次小米粥。她喝完之后照样去检察院上班，在午休时间偷偷用手机搜索“怀孕初期能不能同房”。“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