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作者：Yulu

回去了。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从里面翻出急救包，蹲在周斌面前，开始解他腰间的绷带。她的手指还是那么细，但不再抖了。昨天凌晨在暗房里给他处理伤的林婉，手法专业，动作利索。今天的秦雨，动作更慢，更小心翼翼，像是在拆一件刚修好的瓷器，怕一用力又碎了。

　　绷带解开之后，露出底下的伤。伤的变化让秦雨倒吸了一气。

　　“这怎么可能。”

　　昨晚还翻着的刀，现在已经完全收了。一条色的新从伤两端往中间挤，表面已经结了薄薄一层透明的痂。痂下面是密密的红色芽，正在疯狂生长。整条伤比昨晚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你是吗？”秦雨抬看着他。

　　“是。”

　　“不该好这么快。”

　　“我体质好。”

　　“你昨天说过了。”秦雨把旧绷带扔进垃圾桶，用碘伏棉球轻轻擦拭伤边缘，“但这不是体质好能解释的。这像是……像是嗑了什么东西。”

　　周斌没说话。他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至少现在不能。

　　“算了。”秦雨把新绷带缠上去，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在惩罚他不说实话，“你不说就不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去砂石场之前，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会拖后腿。”周斌说得很直，“你没打过架，没摸过刀，跑几步就喘。砂石场不是公寓，不是趁睡觉捅一刀就能完的事。砂石场还有阿良，还有可能回来的其他。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秦雨的嘴唇抿紧了。她的手指在新绷带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

　　“那你找林婉。”

　　“林婉也不用。”周斌说，“这次我一个。”

　　“你他妈疯了。”秦雨把绷带打结，站起来，眼睛瞪着他，“你一个杀黄麻子的时候，是趁他睡觉。砂石场的阿良醒着，还可能有别。你一个，带着刀伤，去打一个看场子的打手？”

　　“阿良不是老刁。”周斌把恤拉下来，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弹簧刀，弹出刀刃，“老刁有枪，但他睡得死，枪没用。阿良没枪，但他醒着。醒着的阿良比睡着的老刁好对付。”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