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8-11)作者：jfkwk

第八章 屋内外的世界

　　客厅终于恢复了大致整洁的模样。虽然没有恢复到地震前的井井有条，但至少不再是满地狼藉、无处下脚的样子。碎裂的吊灯残骸已经被清理净，那个位置现在空的，只剩天花板上一个孤零零的金属挂钩，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书架重新靠墙立好，书也大致归了位，只是顺序全了——我把那些厚重的装书摞在最下面当底座，小开本的平装书塞在上面，怎么看怎么别扭，但总算不再是横七竖八倒一地的状态。碎裂的瓷器碎片用报纸裹了好几层才丢进垃圾桶，那些实在捡不起来的细小碎渣，我拿吸尘器反反复复吸了好几遍，直到手掌按在地板上再也感觉不到刺痛为止。

　　最让我疼的是那张地毯。它几乎被妈妈的体浸透了——汁、水、汗水，还有一小片失禁的尿，全都混在一起渗进了地毯的纤维处。客厅里那浓郁的靡气息，大半都是它散发出来的。如果是一张小毯子，我早就把它扔出去了事，可它是铺满整个客厅中央的大地毯，足足有三米乘四米，以我现在这具十二岁身体的力气，光是把它的四个角卷起来就累得够呛。

　　最后我只得把它暂时塞进了一楼的储藏室，打算改天再想办法度清洗。储藏室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妈妈在二楼轻声叫我的名字。

　　“星晨。”

　　我转过。妈妈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的脚步很轻，赤足踩在木制楼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保守至极的高领毛衣和过膝色长裙，但正如她之前担心的那样，那件原本合身的高领毛衣，此刻在她的胸处被撑得快要炸开。

　　毛线纤维被绷得几乎透明，能隐隐约约看见底下白色内衣的廓，那道被挤压出来的不见底的沟，即便在保守的高领遮掩下也无法完全隐形。领以上，她修长的脖颈和致的锁骨依旧露着，冷白色的肌肤在客厅彩色天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那是进化后皮肤自带的微弱荧光。过膝裙包裹着她的部和大腿，裙摆下露出两截线条完美的小腿，脚踝细得像瓷器。

　　她的脸还残留着明显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脖颈根部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绯色。她双手握在小腹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毛衣的下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但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时，那个微微僵硬的坐姿还是出卖了她——她不是那种会扭捏的，可此刻却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