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陆霆坐在主位旁边，穿蓝色纪梵希P衫，手里端着分酒器正往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男的小玻璃杯里倒酒。那个男叫方志国，海城最大的建材供应商，也是陆霆最近频繁接触的合作伙伴。方志国胖而结实，脸上的在脖子两侧堆成三道褶皱，下廓模糊，小眼睛在酒作用下已经充血发红。他的衬衫领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金链，链坠是一尊拇指大的黄金佛像，在灯光下反着油腻的光。他旁边坐着他的秘书小马——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浓妆，红唇，穿着一件领极低的黑色连衣裙，正用筷子夹了一块醉蟹往方志国碗里放，动作娴熟得像做过无数次。

另外三个顾清岚都不认识。陆霆介绍说是“合作单位的领导”——有一个是港物流公司的副总，姓钱，五十出，瘦高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最正常；另一个是某贸易公司的法代表，姓周，四十多岁，国字脸，说话声音极大，喝到第三杯就开始吹嘘自己去年从海关扣货里逃税的经历；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桌上都叫他“小孙”，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眼神很不净——每次服务员上菜时他的目光都黏在服务员身上，从上到下要扫至少两遍。

顾清岚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方志国正在喝酒的动作停了半拍，小眼睛从玻璃杯边缘上方扫过来，在她胸和腰际各停了一下。钱副总推了推金丝眼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在看她但其实还是看了好几次。那个一直吹嘘逃税经历的周总话断了，从她穿着黑丝的脚踝看到墨绿色衬衫领那枚蝴蝶结，眼神不像审视，更像在确认他那些“项目”里有没有留下能让这个挖出来的东西。最让她不舒服的是小孙——他的眼神仿佛在用眼睛给她脱衣服，从脚踝到腿到腰到胸，一层一层地脱，嘴角还挂着一个猥琐的微笑。

陆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那只手的重量和温度她都太熟悉了——每次面对外介绍“这是我”时，他都会用这只手把她往怀里拢一拢，用掌心刚好压住她肩章下方筋最硬的那片旧伤。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顾清岚。海城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今晚专门抽空过来跟大家认识一下。”

方志国先站起来，隔着两张椅子伸出那只肥厚的手。“顾支队，幸会幸会。早就听说海城警界有位铁娘子，今天终于见到本了——比传说中漂亮多了，老陆，你可真娶得太好了，我们这帮都嫉妒。”他的手掌湿肥厚，手指滑过她掌心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