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6) 作者：十六岁的阿宾

# 第十四章：婚房宴·首次

海城东区，福安小区，7号楼2单元1603。

凌若辰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这套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是七八年前流行的北欧简约风——浅灰色布艺沙发，白色烤漆茶几，电视柜上摆着一排刑侦类的专业书籍和一张顾清岚穿警服的合影。不是结婚照，是某次表彰大会后两在会场外的抓拍。陆霆搂着她的肩，她对着镜微笑，笑容标准得像是被摄影师令调动出来的。照片旁边放着一只水晶奖杯，底座刻着“优秀民警察·陆霆”。奖杯旁边是一盒拆开的避孕套——三只装，只剩两只。

客厅窗帘是蓝色的遮光布，上面印着暗金色的几何图案——顾清岚挑的，她喜欢这种简洁利落的风格。窗帘杆最右端的挂钩松了，垂下来一个小角，从去年到现在没修。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但靠垫套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茶渍——是某次陆霆在沙发上喝茶时不小心打翻的，顾清岚当时说了他一句“你就不能小心点”，他回了句“你管那么多”。那是两年多前的事了。后来她再也没说过他。那杯茶的茶渍留到现在。

陆霆今天不在。他出差去了临市，有个跨区域的专案协调会，为期三天。今天下午在市局的走廊里，陆霆拎着公文包经过她办公室门，探进半个身子说：“清岚，我出差三天。冰箱里有速冻饺子，你记得吃。”她说“好”，都没抬。她当时正在翻刘建国那份被凌若辰查出问题来的调查报告，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墨点。陆霆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之后，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凌若辰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来我家。婚房。地址福安小区7号楼2单元1603。”

凌若辰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凌氏集团会议室里听季度汇报。他低看了一眼屏幕，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坐在他旁边的凌若澜注意到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种弧度她太熟悉了。不是商业谈判时的明计算，不是敷衍社时的礼貌微笑，而是某种更私密的、只有他在确认猎物已完全落陷阱时才会出现的笃定。她没问。她知道他待会儿会提前离会，而他的理由将会是“私事务”。

消息发出去之后，顾清岚把手机放在桌角，双手叉撑在下下面，盯着屏幕上自己刚才敲出去的那行字。她发给他的不是一个约会地点。是她和陆霆的婚房地址。是她睡了七年的床，是她亲手挑的窗帘，是她每周六上午用吸尘器打扫的那片客厅地毯，是她和陆霆在婚礼上被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