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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培训班留念”。

　　“赵局，培训经费的明细我筛完了。2019年11月那笔三万二的培训班，承办方是冠名社系统的民培机构，法定代表姓刘，注册地址在社局老部活动中心附楼，和刘仁杰有亲属代持关系。除了这笔，还有两笔：2020年4月一笔一万八的‘档案管理业务培训’，2021年6月一笔两万五的‘部选任规程研修班’，承办方都是同一家机构。三笔合计七万五，培训对象名单高度重叠，老马的侄子三次都在上面。”

　　赵若华接过明细表。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对，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2021年6月那期“部选任规程研修班”，参训名单里有一个她认识的：政工科老林。老马把老林塞进了这家机构的培训班，不是让老林去学习的，是让老林去当培训联系。老林在那张培训班签到表上签了字，签在“承办方对接联系”那一栏里。这意味着老林知道这家机构，知道刘仁杰，老马和组织这条外部链条的时候政工科长就站在旁边递胶水。他昨天删那封匿名信的时候脑子里一定翻江倒海，他不是在押注林屿能不能赢，而是在替自己算账。

　　“老林的签字在2021年那期的签到表上。”赵若华把明细表翻过来放在桌上，手指点在老林的名字上，“你提副科长之后要进政工科查档案。这个不能用，但不能现在动。先让他把你要的材料全部出来，材料齐了再说。”

　　赵若华说的每一个字都和周敬棠昨天的判断一致。林屿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赵若华变了。以前的赵若华是那个在食堂里问她“你的名单上我排第几”的，小心翼翼，永远等先表态。现在的赵若华在副局长办公室里坐着，手里捏着老林的底牌，嘴里说出来的话和周敬棠几乎一模一样。权力改变的速度比林屿想象的要快。正科到副处，只隔了一级，但这一级就是分水岭：从执行者变成决策者，从等别表态变成替别划线。

　　“赵局，关于组织部部处……”

　　“我昨天晚上打过电话了。”赵若华打断她，她靠在椅背上，把白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办完的事，“郭鸿，组织部部处副处长，我在党校青班同期的学员。我问他，刘仁杰在老部专家库里的资格是谁推荐的。他说是退管处按惯例递的名，部处只走程序没做过专门审查。我请他这个惯例很可能是刘仁杰在位时自己定的，建议部处重新核一下。”

　　轻描淡写。一个电话，一个“建议”，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