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失控

锐的尾音。

时间仿佛被这一声脆响强行斩断。

陈念的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感像是几百根针同时扎进了皮肤里。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沉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维持着偏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

宋知微胸剧烈起伏着，那件原本就解开了扣子的衬衫此刻更加凌，露出大半个黑色的蕾丝边缘和雪白的，上面还沾着一点陈念留下的水，在灯光下泛着靡的水光。

她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发麻，手指微微颤抖。

“你……”

宋知微张了张嘴，声音却哑得厉害。她看着陈念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眼里的怒火慢慢退去，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惊愕。

她打了他。

而他刚才……吻了她。

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母子”关系，在那一吻和这一掌之间，彻底捅了一个，再也补不回来了。

陈念慢慢转过。

他的嘴角了，渗出一丝血迹。那双原本阴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巨——有冲动过后的恐惧，有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的懊悔，但最处，依然燃烧着两簇死灰复燃的火苗。

他看着宋知微，没有道歉，也没有求饶。

那种眼神，让宋知微感到陌生。那不再是看“母亲”的眼神，那是男看的眼神——赤、直白，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渴望，以及被拒绝后的受伤。

“知微姐……”陈念低声叫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宋知微心一颤。这不是“妈”，也不是“小妈”，而是回到了最初相遇时的称呼。

“别叫我！”宋知微猛地后退一步，像是在拉开这危险的距离。她有些慌地拢起敞开的衬衫领，遮住那些露在空气中的春光，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没能扣上扣子。

她看着陈念，想要骂他，想要像以前那样摆出家长的架子教训他。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种无力的苍白。

“去睡觉。”宋知微吸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尾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今晚的事……当没发生过。”

陈念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嵌进了里。

“对不起。”

他终于低下了，声音很轻，却带